見證香港環保史 大埔的風情與人情

有山有海、有城有鄉、有新有舊、有動有靜 這就是大埔。

事實上,大埔的確是個富有生態特色的社區。按現時區議會的劃分,大埔與西貢北都屬於大埔區。細心一數,近年的環保熱話地點如東平洲、海下、沙螺洞、吐露港、鳳園等,原來統統都在大埔區內。

大埔有天賦的環保本錢,又有人為的環保作業。難怪多年以來,她見證了很多香港的環保歷史。

雙重身份環保人

為何大埔可掀起這麼多環保議題?先天因素是區內包括多個生態價值甚高的地點,引起很多關注環保問題的 「大埔人」 注意,其中包括於大埔土生土長的原居民、大埔環保協進會主席邱榮光。

從前 「新界」 與 「九龍香港」 彷彿是兩個不同的國度,新界只是假日旅遊的地方。隨著新巿鎮的發展,近年愈來愈多 「港九人」 遷入新界居住,大埔身為香港的第二代新巿鎮 (她的 「前輩」 包括荃灣、屯門、沙田),亦是熱點之一。

「大埔人口逾 31萬,很多人是由巿區遷入,因為喜歡這堛躓藀n、多綠色環境,但卻不知大埔值得欣賞與保育的地方在哪堙C」 97年曾有聲音指於吐露港大規模填海,邱榮光與一班關注大埔區內環保問題的人士於是成立 「大埔環保協進會」 跟進此事,後來填海計劃不了了之,但留下了這個環保組織,繼續環保教育工作。本年首次著書紀錄區內生態特色,希望讓大埔人及公眾,更了解區內的保育工作。

城鄉之間

其實邱榮光有雙重身份,既是原居民、亦是環保人士。近年很多環保項目與議題都在區內發生,他自然成為中間人,奔走於其中,令他充分感受到城鄉之間溝通的重要性。

「鄉村人與城巿人的想法,的確需要一些技巧去溝通。例如斬一棵樹,環保團體不理三七廿一便出信譴責,沒與村民傾背後原因,村民的反應自然很大。其實若跟他們坐低慢慢傾,幫他們解決背後的問題,仍是有相量餘地,問題可以心平氣和解決。」

他說溝通的矛盾亦與知識的交流有關。「有時環保人士認為重要的,在他們眼中是每天都有、稀疏平常的東西。村民有時會覺得,你入來 12 日,數到稀有物種,可能是每條村都有的,他可能比你更熟哪埵釦韟h。兩方的知識交流很重要。」

其實溝通問題的背後,又往往源於一些前設-村民都是向錢看,忽略環保意識。「事實又非如此。他們有自己的角度看環保、實踐環保。如每條村傳統都有風水林,即保留一片樹林是其他人不可騷擾的,此舉對樹林生態、氣候等都有好處,他們未必懂得用科學理據解釋,但就在生活中應用環保。」

邱榮光說,大埔的生態環境特色,除天賦之外,很大程度是人為因素。例如有村民種田才有濕地,繼而有濕地生態的魚、鳥等生物出現,棄耕未見得對生態有好處,可見村民的參與有其重要性。

等了百年的 「利益」

很多環保爭議,說穿了始終 「利」 字當頭。邱榮光坦言,好些爭拗與發展有關,「這些發展機會,可能是村民等了100多年才等到,突然給完全推翻當然惹來他們很強烈的反對。」 作為雙重身份的環保人士,邱榮光一方面代表原居民,向外解釋他們的想法,亦要向原居民解釋保育的重要性,他的看法是發展與保育之間,與其爭拗做與不做,倒不如實際商議一套 「遊戲規則」,取其平衡。

環境是天、地、人的 「三合體」。箇中生態特色以外,也有很多人情的故事。「大埔的綠,不單是在山林樹木中,是在生活的感覺、生活的體驗,也生活在生活中。」 難怪邱榮光在該會製作的大埔生態手冊堙A如此形容他眼中的大埔。

大埔環保熱話

*沙螺洞:可說是本港首個亦最典型的環保爭議。話說 70 年代末,有發展商看中興建高爾夫球場及低密度住宅,發展商與村民協議發展後會興建新屋供其居住。環保團體指該處生態價值甚高 (擁有大量蜻蜓)、水務署指高球場或污染鶴藪水塘水源。

爭論多年,終在 02 年政府將沙螺洞的規劃主題列為保育,令發展商多項發展計劃以失敗告終。

*東平洲:為全港 4 個海岸公園之一,區內阿媽灣及大塘灣亦是首個引入 「核心區」 的特別保護概念的地方,禁止任何形式的捕魚活動及船隻停泊。

本年財政預算案中提出,於東平洲研究發展水療度假村 (Spa Resort),以作旅遊推廣,據報道指年底土木工程署將進行碼頭改善工程。環保人士擔心工程破壞珊瑚,人流大增會破壞小島生態。而據該署預計,工程將影響 30 種不屬於稀有品種的珊瑚。

*吐露港:同樣於財政預算案中,被列為生態旅遊發展的基建項目選址之一。事實上,吐露港多年來均受污水問題困擾。

70-80年代問題主要來自住宅、工業污水、禽畜廢料、填海工程等,後經法例加強監管後有改善。近年轉為受填海工程影響,如白石角工程及吐露港公路擴闊工程等,惹來地區及漁業人士投訴而漸見改善。

另外吐露港公路的隔音屏障,被指阻擋景觀亦成一時熱話,最終要拆掉部分屏障,將景觀 「還原」。

*鳳園:擁有本港一半蝴蝶種類 (達110 種),80年代被列為 「具特殊科學價值地點」 (SSSI)。但外圍農地卻被列為綜合發展區,有發展商擬於該處興建逾千單位的住宅大廈。環保人士指事件反映本港對生態地點保育,欠缺長遠的 「可持續發展」 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