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羚羊申吉提升自然意識

4月5日,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局局長才嘎帶隊到上海宣傳“申請藏羚羊為北京2008年奧運會吉祥物”。他透露,在目前競爭奧運動物吉祥物的7個競爭者中,藏羚羊的支持率已從原來的第六位躍升至第一位 藏羚羊“申吉”提升自然意識

青年報藏羚羊支持率飆升不能說與其形態及性情的可愛無關。藏羚羊的珍貴也是贏得人們憐愛的重要原因。而藏羚羊近些年來的尤其引人注目,緣於它所經受的磨難及人們因此而對其命運的關切。由於其在交易市場所具有的價值,盜獵者從未停止過對它們的屠殺。據有關資料,現在藏羚羊的數目只是20世紀初的1/10,每年有數以萬只的藏羚羊被偷獵者捕殺。

人們關注藏羚羊實是關注動物福利與生命尊嚴。人們對藏羚羊“申吉”的支持中,飽含著日益強烈的環保意識與環保使命感。環保之於人類具有特別的價值與意義,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敬重大自然,即與自掘墳墓無異。近些年來世界各地災難頻仍,就已經敲響了必須敬畏大自然的警鐘,如果人類一意孤行,遭遇更大的災難將會是必然。人類在大自然面前的傲慢與無禮乃至兇殘,最終將讓人類品嘗到更大的痛苦與更深的悲哀。破壞大自然無異於自殺,這樣的理念與警醒應時刻縈繞在人的腦海中。

盡管藏羚羊的受保護狀況已有所改善,公眾的生命與環保意識也有所增益,但暴殄天物、焚“禽”煮鶴的殘忍有時依然觸目驚心。此次藏羚羊“申吉”宣傳活動,無疑也是普及敬畏生命與自然意識的一次契機,尤其是藏羚羊如能最終成為2008年北京奧運會吉祥物,珍視生命、敬重自然的理念將能進一步得到弘揚,“綠色奧運、人文奧運”也將同時成為一次全民乃至以世界人民為對象的環保教育活動。

藏羚羊帶血的披肩

中國的藏羚羊極可能取代熊貓,成為北京奧運的吉祥物,但藏羚羊的命運卻並不吉祥。

藏羚羊生於藏北高原,像所有草原動物一樣,隨季節遷徙、交配和產子,走在世代相傳的路上,但卻愈走愈是凶險。

藏羚羊的不幸源自身上的絨毛,也源自人類的貪婪和愚昧。牠擁有最溫暖和柔軟的絨毛,比黃金還珍貴,製成輕暖的披肩,輕易穿過戒指,有「戒指披肩」的美譽。一條藏羚羊的披肩,價值可以超過3萬美元,但卻要賠上幾隻羚羊的生命,造成近20年來最大規模的動物屠殺。

中國電影《可可西里》,描述藏羚羊滅絕的悲慘故事。藏羚羊的數目竟由百萬跌至1萬,但政府卻無動於中。藏人自行組織巡山隊,對抗盜獵者,保護藏羚羊。巡山隊的事蹟是震撼和悲壯的,他們以有限的槍支,走過深山雪嶺,走過流沙荒野,與盜獵者生死對決。很多巡山隊員都犧牲了,但卻不能挽救藏羚羊的命運。

可可西里是青海的無人區,也是藏羚羊深秋產子的地方。盜獵者埋伏在藏羚羊世代產子的路上,屠殺成千上萬懷羊羔的母羊。國際愛護動物基金會的報告說:「母羚羊不分青紅皂白地被屠殺,成為孤兒的小羚羊,在被剝光皮的媽媽身上試圖吸吮奶汁,讓人心碎。」

藏羚羊和巡山隊的命運曝光後,國際社會有極大的震動,中國政府也立例保護,藏羚羊的披肩成為禁品,但藏北和青海廣闊無邊,一紙法令如何禁絕人類的貪婪和愚昧呢?當披肩在公開市場的買賣收斂,如何能禁止地下的骯髒交易呢?當藏羚羊成為奧運的吉祥物,如何能保護牠們在奧運之後,仍能繁衍生長呢?

電影《可可西里》的結局真實而悲傷:巡山隊隊長被殺害,盜獵者帶羊皮,揚長而去。中國要賠上多少人民的生命,流盡多少藏羚羊的血,才明白人類對自然的責任,才懂得珍惜地球的生靈?生物滅絕是人類的罪孽,是對文明和未來最大的褻瀆。

國內資深攝影記者于士軍,寫了《生命在藏北》,記錄了藏羚羊悲慘的命運,也寫下科研者不死的信念:一位澳洲的鳥類專家,千里迢迢到青海湖的鳥島,觀察當地遷移和棲息的鳥類。當鳥島剛走進她的視野,卻意外遇上車禍死亡。遠在天邊的丈夫,收到妻子的死訊,沒有怨恨,反而將妻子的財產,捐獻給青海湖畔離鳥島最近的小學,作為對妻子永琲漪鰫嚏C

世上有很多愛護動物的人,用生命的熱血和真誠擁抱自然,視野和胸襟超越國界。相對中國的冷漠,讓國人無限感慨。中國文明的強大,不在奧運的金牌和風光,而是對大地生靈的憐愛和尊重,讓藏羚羊真正吉祥,生生不息;讓藏族巡山隊高潔的靈魂,永遠安息。

 

他們的家園 他們的故事

黃河源頭小學生源總是難題

60多歲的子美有三份工作,除了黃河源頭村黨支書以外,他還是當地環保協會的會長和黃河源頭第一小學的校長。

幾年前,連續三年的縣人大會議上,作為人大代表的子美都提出要在黃河源頭處建一所學校---麻多鄉這裡的孩子絕大多數都沒有上過學。提議一直沒有回應。去年,麻多鄉的鄉長勸他說再不要提了,提了也沒有人管。子美的心裡不是個滋味,想了一個晚上他對鄉長說,今年再試一次吧,再通不過他就不提了。沒想到,這次批下來了。

本來要把學校建在源頭立碑處的,後來考慮可能會污染源頭,就把地址定在了距源頭3公里的地方。學校簡簡單單地建起來了,卻沒有老師,縣里派的老師嫌麻多鄉不通公路,不願意來。無奈之下,老人決定自己當校長,想靠自學來教書,後來他又請了2位高中生……學校的老師終於派來了,這可是3位公辦教師,是從其他學校抽調來的。之所以來黃河源頭第一小學,是因為他們的家就在附近。

黃河源頭牧民居住分散,海拔在4500米以上,一年四季氣候惡劣,牧民的帳篷隨時都在搬遷,家長都不大願意送孩子來上學。

子美在當地很有聲望,他可以家家戶戶去做工作。但是他也要保證孩子們不能被凍傷。一番協商之後,學校決定每年4月開學,8月份課程結束。5個月要上完1年的課,對於教學質量他無可奈何。學校現在有學生40個左右,隨時有孩子會被有條件的父母送到縣城學校去,也有學生隨時輟學。去年就有2個學生回家看父母,路上要走1周,回去後再沒有回學校。

一個家庭和可可西里的命運

從治多縣城出城一里許,北風獵獵,白色的經幡呼啦啦作響。這裡是著名的環保烈士索南達杰的“招魂之處”。2005年3月22日,白瑪領著小兒子長跪在兄長魂魄召喚之處,淚流滿面。

白瑪是索南達杰的妹妹,她的丈夫扎巴多杰則是索南達杰的繼任者,他們兩人都長眠在可可西里這片草原。

長江北源為楚瑪爾河、南源為治曲,正源為沱沱河。大都在治多縣境內。

上世紀80年代以來,來治多縣淘金的人迅速增多,給長江源頭的環境帶來嚴重的破壞,其中以索加鄉的可可西里最為嚴重。90年代初,為了整治挖金,治多縣成立了西部工作委員會,由當時的縣委副書記索南達杰擔任組長。到達可可西里無人區後,索南達杰發現當地的藏羚羊被大批屠殺,於是,西部工作委員會將工作重心移到了保護藏羚羊上。

1994年,索南達杰在抓捕盜獵者過程中被殺害,他的故事被改編成電影《可可西里》。

1995年,白瑪的丈夫扎巴多杰申請接替索南達杰治多縣西部工作委員會組長,改名野氂牛隊,那幾個夜晚,白瑪失眠了。

到可可西里工作的丈夫只在縣里開會時才能匆匆趕回家一趟,一年見面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十天。慢慢地,白瑪感覺丈夫變了,不僅對家里的事情不聞不問,而且脾氣變得特別大,動不動就發火。丈夫的工資全部投到保護藏羚羊上,白瑪生活艱辛,為了能租到一間便宜的房子,白瑪兩年之間搬了6次家。

1998年,白瑪和丈夫扎巴多杰按索南達杰的遺願,將他的骨灰撒在可可西里的太陽湖畔,幾個月後,丈夫扎巴多杰因病離世。

白瑪一直重複說:自己用漢語難以表達心中所想,但是她心裡的話是說不完的。在最親近的兩個男人離開她之後,白瑪一直和弱智的小兒子生活在一起。

白瑪與可可西里的故事還在繼續。

1999年,白瑪的兩個兒子向上級提出申請要求加入可可西里森林公安,完成舅舅和父親的心願,玉樹州政府商議後決定:白瑪的大兒子普錯才仁到可可西里森林當公安,二兒子留下來照顧多病的母親和弱智的弟弟。6年過去了,大兒子總共回過3次家,白瑪很想念兒子,但是她的身體不允許她再去無人區。有時候受不了,她就領著小兒子到治多縣的表妹家去住幾天。表妹夫安多和白瑪是鄉親,以前也是野氂牛隊的一員。

2005年3月22日,兩位牧民用馬馱著親人的尸體上了天葬台,一個小時後,天葬台上禿鷹翩飛。

白瑪摸了摸眼角的眼淚,嘴里念叨著這又是誰家的親人死去了。自從家里發生了這些事之後,這兩年以來白瑪特別敏感,看到別人家的親人逝去,她也會流淚。以前她是縣委的一名會計,後來因為家里接連出了這兩件事,白瑪的身體垮了,不得不從崗位上退下來。現在她患有嚴重貧血症,看電視都會頭昏。

治多縣貢薩寺周圍的白唇鹿和巖羊都不怕人,白瑪手一伸,白唇鹿就跑到跟前來,舔她的手心。白瑪說這些動物都是野生的,有時候跑下山來,寺院里的僧人給它們東西吃,時間長了,就不怕人。但是在遠離寺廟,遠離牧民的地方,情況並不是這樣。

據環長江源生態經濟促進會的調查,自從野氂牛隊解散以後,可可西里藏羚羊的保護力度下降了,盜獵分子又多了起來。當地幹部說藏羚羊的保護路途漫長。

溫馴的白唇鹿一直舔著白瑪的手掌,望著弱智的小兒子,白瑪再一次流下了眼淚。

 

三江源頭 水源危急

●黃河、長江、瀾滄江發源地面臨沙化威脅 ●青海數萬牧民無奈暫別千百年的遊牧家園

黃河總水量的49%、長江總水量的25%、瀾滄江總水量的15%,來自“三江源”。

“三江源”素有“亞洲水塔”、“中華水塔”、中國人尋根祭祖之地的稱謂,然而位於青海玉樹州境內的這片廣袤土地,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生態環境因天災人禍遭受嚴重破壞,常年性的高山積雪因此已經基本不存在,河流斷流達到80%,草場正在逐漸退化成沙場,黃河源頭甚至於去年一度斷流。一位當地幹部說,照此下去,莫說黃河,就是長江、瀾滄江,整個三江源生態也只能堅持十年。

在惡劣而脆弱的生態面前,大批的草原居民只有離開家園放棄遊牧、搬遷入城。然而對於千百年來習慣於逐水草而居的藏牧民來說,改變這一祖祖輩輩沿襲的生活方式和文化傳統,仍然是複雜而艱難的矛盾抉擇。

愛情記憶與困窘現實11年前的草原綠油油一片,星宿海在草原上點點滴滴密佈,眨巴著藍色的眼睛。這一切已成了回憶。如今星宿海90%的“眼睛”都乾涸了。

群和愛民(藏族名字)當時還只是鄉上的一般幹部,下鄉時被安排住宿在巴彥村牧民卓瑪家。天還沒有亮,群和愛民和姑娘卓瑪把羊群趕到草原上,再回來忙著擠牛奶。日子在青青的草原上度過,兩個月後,他從黑色的牛毛帳篷里帶走了卓瑪。

那是1994年的8月,青藏高原最美麗的季節,群和愛民和其他下鄉的幹部下了馬,圍在一起吃著野蔥做的包子,喝著青稞酒,端詳著自己的新娘。11年前的草原綠油油一片,星宿海在草原上點點滴滴密佈,眨巴著藍色的眼睛,群和愛民感覺美極了。

這一切都成了回憶。如今星宿海90%的“眼睛”都乾涸了,就連巴彥村子旁最大的無名湖也沒有一滴水,填滿了沙土,而它在1996年還可以讓落水的羊群不見蹤影;原先迎娶卓瑪的草原成了漫漫沙灘;那群洋溢著愛情氣息的牛羊也因為草場的退化,早就賣掉了。

肥沃的草原一天比一天縮小了,沙塵暴卻一年年地多了起來。

2005年3月24日中午,一場沙塵暴刮得白天黑地,細沙被狂風從窗戶和門縫里送進來,群和愛民和妻子靜靜地守在爐子旁,望著燃燒著的牛糞,聽著房頂上□當當的響聲---房頂就要被風揭走了。

36歲的群和愛民在黃河發源地青海省曲麻萊縣麻多鄉上一干就是17年,這17年也是當地生態迅速惡化的階段。

天災加人禍,草場變沙場鼠害猖獗,一些草原變成了寸草不生的黑土灘;水也少了,黃河水流到鄉政府前一千米處時突然不見了;人口和牛羊卻越來越多,草場在喘息。

雪後的早晨,乾涸的河灘。上千只鼠兔(三江源地區最多的一種鼠類,體形如小兔)拖著肥肥的身體在雪地里曬太陽,有人經過,它也只是向更遠處移動一下,並不顯得十分驚慌。除了沙化,鼠害過後的黑土灘是三江源地區生態退化的第二個現象。

成群的老鼠把一塊草場翻個底朝天,又轉戰到另一塊草場,密集處,一平方米能有七八個鼠洞。因為鼠害猖獗,一些草原變成了寸草不生的黑土灘,嚴重處黑土灘塊塊相連,延綿幾里。

上世紀90年代,當地政府提倡用毒藥滅鼠,老鼠死了一大片,老鼠的天敵也死了一大片。兩只老鼠一年可以繁殖二三十只,而老鼠的天敵如鷹、狐貍等,一年最多兩只。結果老鼠越滅越多,老鼠的天敵越來越少,生物鏈被迅速破壞。

水也少了!從黃河源頭到麻多鄉政府距離有70多公里,水緩緩在麻多鄉政府後面流過。這幾年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黃河水流到鄉政府前一千米處時突然不見了,在幾千米的一座山後又冒了出來,原來這裡還有一道暗河。現在的黃河源頭水流量大為減少,已只能夠滿足暗河的流量。

曲麻萊縣氣象局局長尕才認為三江源地區降水量每年減少10%-20%,三江水量減少是情理之中。他同時對每年1攝氏度的氣溫變暖速度表示擔憂,這也是三江源地區沙化等生態惡化的第一個原因。

受全球氣候的影響,三江源地區凍土層面積大大縮減,常年性的高山積雪已經基本不存在,河流斷流達到80%。

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草原退化呈加速趨勢,據衛星遙感測定三江源地區天然草原以每年2.2%的速度退化,核心地區玉樹、果洛兩州中度以上退化草原面積1.5億畝,佔了區域草原總面積的63.3%。

兩三厘米的草皮下就是沙石,三江源地區生態自我恢複能力很弱。

尕才局長說今後20年甚至更短的時間內三江源地區將會出現嚴重生態危機,將會是大範圍,長時間,災難性的危機。而玉樹州畜牧局的幹部認為時間可能只剩下10年。

三江源生態破壞也有人為原因。

改革開放之初,曲麻萊縣以百萬牲畜量富甲一方,是全國首富縣之一。因為牛羊最多,麻多鄉又是全縣最富的鄉。其它各地紛紛效仿牛羊經濟,造成草場超載,得不到恢複。

青海省社科院2003年作了一個調查:玉樹、果洛兩州解放初有人口15萬,2000年人口統計有40萬,由於居住分散,還有很多戶沒有統計進來;牲畜解放初為760萬頭,現在大約有3000萬頭,造成冬春草場平均超載56%。

天災加人禍,終於,草場開始迅速退化。

搬遷,牧民們艱難的選擇沒有了賴以生存的草原,牧民們趕著牛羊群搬遷了;沒有了牛羊生存的草場,牧民們只有選擇放棄放牧。

靠天吃飯的牧民沒有了肥沃的草原,就失去了一切。據玉樹州畜牧局不完全統計,三江源頭這幾年自主搬遷的牧民有5000多戶。

黃河源頭首當其衝。

子美60多歲,是黃河源頭村的黨支部書記。他的家是距離黃河源頭最近的人家之一。十年前子美家里有牛200多頭,羊1000多只,因為風沙掀走了草皮,現在牛只剩下40頭,羊也不到以前的一半。他所在的小隊以前牲畜上千的有11戶,而現在牲畜上600只的僅有2戶。麻多鄉上千戶人家,現在有300多戶要靠政府救濟才能過日子。而整個曲麻萊縣2.8萬人,有1.2萬人屬於貧困人口。

沒有了賴以生存的草原,牧民們趕著牛羊群搬遷了;沒有了牛羊生存的草場,牧民們只有選擇放棄放牧。

達才搬到玉樹州已經半年多了。達才的300多頭牛在1998年的大雪中凍死了270頭,一夜之間達才窮困潦倒,妻子失望之下和他離了婚,並且帶走了剩下的所有牛羊。達才後來又娶了一位妻子,因為沒有牛羊,他整天在草原上閒轉,日子過得很艱辛。2004年當地啟動牧民搬遷項目,他報了名,為的是政府在州上給搬遷的牧民房子,每年還有6000元的補助。

2003年底,國家在三江源地區實行退牧還草、牧民自願搬遷。預計要搬遷1/4的牧民,以此來緩解三江源日益惡化的生態。搬遷戶的草場禁牧10年,10年後自行決定;不願意搬遷的採取“以草定畜”,限制牛羊,發給飼料補貼。這一項目還在進行階段。

城市的生活雖然美好,但是祖祖輩輩靠牛羊生活的許多牧民還沒有勇氣離開草原,達才的親戚們都不願意搬走。

有人算了這樣一筆賬,補助6000元,相當於30只羊的價格,節約一點大約能養活3口人。那麼家里有羊30只以上的搬了就不劃算,30只羊以下的牧民搬遷才劃算。

雜多縣雜青鄉1300多戶人家,去年第一次鄉政府執行搬遷摸底工作,願意搬到州縣去的有100戶,但是,具體這100戶會不會打退堂鼓,鄉幹部們的心裡也沒有底。鄉黨委書記孟凡華認為戶數肯定會減少,三江源有一個鄉第一次摸底也是100戶左右的人家願意搬遷,等到政府把房子在州縣蓋好了,願意搬遷的只剩下4戶。

雜青鄉願意搬的有這樣三種人,一是家里沒有牛羊的絕畜戶或牛羊極少不能維持生活的牧戶,搬遷對他們最合算。二是“想去享受城市生活的年輕人,他們愛衝動”。三是家底確實好,有頭腦,他們托人放牧牛羊,自己家搬到城里去做生意,放牧、挖蟲草、做生意一樣都不會耽誤。

總是要回到草原去的搬到州上,達才的生活方便多了。但是他現在有了新的煩惱,人雖然離開草原了,但生活的習慣還是沒有變。

從玉樹州東口出城大約3公里的一個山溝里,住著200多戶搬遷來的牧民,在居民的房屋中間有一塊1公里見方的空地,這是還沒有蓋起來的學校。大孩子都開著新買的摩托車到處去逛了,年關時分,這些小伙子和城里的小伙子發生了幾次衝突,讓搬遷下來的牧民家長十分擔憂。他們不希望小孩子也跟著大孩子瞎逛。

達才就住在這裡,家里還有老婆和一個12歲的孩子,孩子沒念過書,一家人聽不懂漢語。達才現在還是沒有什麼事做,整天一個人騎著摩托車轉悠。

搬到州上,達才的生活方便多了。但是他現在有了新的煩惱。人雖然離開草原了,但生活的習慣還是沒有變。客人來,簸箕大的牛肉、上好的奶茶端上來了,而一斤牛肉的價格最貴的時候需要12元,政府給的6000元兩三個月就花完了,更讓他想不通的是草場禁牧10年,草場補助卻只能領5年;其次是燃料,以前從來不愁的牛糞現在也需要一袋4-7元,剛買的200袋只燒了4個月就沒有了。

玉樹州畜牧局局長才仁丁沛最大的煩惱就是搬遷的後續工作。

搬遷來的牧民大都沒有上過學,更沒有什麼技能,當地治安問題凸現。才仁丁沛的想法是讓三江源中下游的地區接受一部分孩子到他們那裡去念書,州畜牧局草原科科長才多杰則希望能安排進一步的後續產業、牧民安置問題,以及勞動技能培訓,併把相應的貧困戶納入社保。否則這樣下去,再過5年,補助沒有了,搬遷來的牧民又沒有技能生存,可能還要回到草原上去。

而達才現在在等待5月15日的到來,因為那是挖蟲草的時節。全家的收入就靠一年一個半月的挖掘冬蟲夏草。在三江源,冬蟲夏草是當地牧民唯一的增收來源。有的人家一年能挖三四斤,價值7萬多元。達才一家三口等待蟲草探頭的那一刻,他們會搬到山上的親戚家,再一次回到自己已經禁牧的草場。達才說他這幾年一定要努力挖蟲草,要把錢攢下來買牛羊,讓還留在草原上的親戚代管,等到牛羊多了,他再回到草原上去。

生態保護與遊牧文化許多人並不贊同搬遷---“草原和草原民族是一體的,如果牧民定居,放棄遊牧,遊牧文化就失去了它存在的客觀條件。”

許多人並不贊同搬遷。

三江源生態環境保護協會副秘書長、著名的環保人士扎西多杰認為,牛羊超載並不是草原退化的主要原因。

三江源的生態本來就很脆弱,現在受全球氣候變暖影響,整個地球生態都在退化,只不過三江源更嚴重一些;獵殺藏羚羊、挖冬蟲夏草,纔是造成草場退化的主要人為因素。

“三江源地區保護生態的主要是當地的牧民,更深層次上是根植於牧民心中的遊牧文化。牧民對草原的照顧是十分精細的,草原和草原民族是一體的,他的文化也是符合草原的需要的,如果牧民定居,放棄遊牧,遊牧文化就失去了它存在的客觀條件。”扎西多杰說。

牛羊本來是草原上生物鏈條中的一環,牛羊食草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了草原弱勢草種的生存,也促進了草原的更新換代。牛羊糞還是草場上的好肥料,如果牛羊撤走,“會使一些弱勢草種消失”;另外,牧民搬走後,偷獵分子就進來了,三江源地域太廣,抓捕盜獵分子更難了。

2007年纔是麻多鄉搬遷的時間,由於是最接近黃河源頭的鄉,麻多的搬遷工作由國務院有關部門直接負責。為了搞好搬遷,今年一條三級沙路就要破土動工,公路修好之後,麻多的牧民搬遷的搬遷,不願搬遷的就被要求定居下來。因為草場劃定之後,再不能到其他地方隨意放牧了。但是,麻多鄉的許多草場沙化十分嚴重,一塊不小的草場牛羊吃不了兩三個月就沒有了。他們定居下來會怎麼樣,吃什麼?鄉上的幹部說,他們想起來都怕。

“部落式的遊牧民族與農耕民族不同,在三江源這樣的特殊氣候下形成的遊牧,有自己的獨特模式,遊牧民族講究以水草定居,對草原退化就像對自己的皮膚的熱冷一樣瞭解。所以國家制定牧區的政策應該考慮到這些政策背後的文化根源。”扎西多杰說。

而當地最早的環保組織---環長江源環境保護促進會會長文札則把他的工作重點放到了示範區的建設上。在索加鄉,他們依靠上海家園和加拿大起步高原這兩個環保組織的項目資金共32萬建起了牧區的綜合示範區。文札說,牧民中有文化的很少,走出去到外面看過的人更少,光說不行,只有做出來了,他們才會跟著干。

 

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局局長才嘎帶隊到上海宣傳“申請藏羚羊為北京2008年奧運會吉祥物”。他透露,在目前競爭奧運動物吉祥物的7個競爭者中,藏羚羊的支持率已從原來的第六位躍升至第一位。(4月6日《新聞晨報》)藏羚羊支持率飆升不能說與其形態及性情的可愛無關。藏羚羊形體健壯,身姿矯健,雄性角長而直、烏黑發亮。藏羚羊“溫文爾雅”、性情溫順,但又生命力頑強。在人蹟罕至的生命禁區,時時閃現它們鮮活的生命色彩。

  藏羚羊的珍貴也是贏得人們憐愛的重要原因。藏羚羊屬於我國青藏高原的獨有物種,目前全世界還沒有出現過一只人工飼養的藏羚羊藏羚羊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也是列入《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中嚴禁貿易交易的瀕危動物。

  而藏羚羊近些年來的尤其引人注目,緣於它所經受的磨難及人們因此而對其命運的關切。由於其在交易市場所具有的價值,盜獵者從未停止過對它們的屠殺。據有關資料,現在藏羚羊的數目只是20世紀初的1/10,每年有數以萬只的藏羚羊被偷獵者捕殺。高原上再也見不到數萬只藏羚羊集體奔跑的壯觀景象,茫茫荒漠已成它們殉難的祭台。

  人們關注藏羚羊實是關注動物福利與生命尊嚴。只要是生命,即便不是“萬物之靈”,也當擁有不被隨意拿來“為我所用”的權利;它們有權像人類一樣終老此生,而不被肆意虐殺、暴曬荒原。既然人類大多數情況下能{互相尊重,那就同樣可以將人類間的和諧之道施之於人類的朋友。這仰仗於人類的覺悟,但更是生命理所當然的要求。

  人們對藏羚羊“申吉”的支持中,飽含茪攳q強烈的環保意識與環保使命感。環保之於人具有特別的價值與意義,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敬重大自然,即與自掘墳墓無異。近些年來世界各地災難頻仍,就已經敲響了必須敬畏大自然的警鐘,如果人類一意孤行,遭遇更大的災難將會是必然。人類在大自然面前的傲慢與無禮乃至兇殘,最終將讓人類品嘗到更大的痛苦與更深的悲哀。這與其說是大自然的報複,不如說是人類的自戕。破壞大自然無異於自殺,這樣的理念與警醒應時刻縈繞在人的腦海中。

  盡管藏羚羊的受保護狀況已有所改善,公眾的生命與環保意識也有所增益,但暴殄天物、焚“禽”煮鶴的殘忍有時依然觸目驚心。此次藏羚羊“申吉”宣傳活動,無疑也是普及敬畏生命與自然意識的一次契機,尤其是藏羚羊如能最終成為2008年北京奧運會吉祥物,珍視生命、敬重自然的理念將能進一步得到弘揚,“綠色奧運、人文奧運”也將同時成為一次全民乃至以世界人民為對象的環保教育活動。

 

活在青藏高原體態美

「國寶」大熊貓同被列作一級瀕危受保護動物的藏羚羊,是青藏高原特有的動物,生長在海拔四千到五千五百公尺、人稱「生命禁區」的世界第三極,擁有頑強適應力,完美的體形結構,四肢矯健,能以每小時七十至一百公里的速度奔馳,比高原其他動物跑得都快。

瀕危受保護動物

科學家指出,藏羚羊棲息於被譽為「中華水塔」的長江、黃河、瀾滄江源頭地區,影響茪什磥D至全世界的自然環境和生態質量。而牠們的種群存在,對於三江源地區生態環境和食物鏈的健康維繫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不過,由於牠們身上的毛保暖極強,因而一直成為獵捕目標,數量至一九九○年代銳減至兩萬隻。雖然當局近年加強保育,但仍未能完全遏阻偷獵活動,再加上內陸自然環境日益惡化,藏羚羊的生存空間仍不樂觀。

 

藏羚羊增至4萬余據新華社電(記者馬勇)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局局長才嘎28日告訴記者,可可西里藏羚羊普查第一階段工作已於今年1月結束,初步統計可可西里藏羚羊種群數量為43000余只。

據介紹,由於生態環境的惡化,特別是盜獵活動的猖獗,1998年,作為藏羚羊的主要棲息地之一的可可西里地區的藏羚羊種群數量下降到了不足兩萬只,這種珍貴的野生動物面臨滅絕的危險。而在上世紀70年代中、80年代初,據野生動物專家統計,在可可西里和羌塘地區生活著數以百萬計的藏羚羊

 

我的心在高原

可可西里。

  偷獵者正在堵一只藏羚羊,突然之間一個灰色的影子閃過,擋在他們面前,那只羊趁機飛奔而去。

  這是一個女子,濃眉鳳目不施脂粉而英氣逼人,荊釵佈裙卻飄然若仙。

  “什麼人?”偷獵者喝問。

  “難道各位看不出來我是一個環保主義者嗎?”

  “你到這里來幹什麼?難道想阻止我們?”

  “唉!世途險惡,北風凜冽。我一個弱小女子,希望人類不要自己毀滅這個我們僅有的棲身之所。”

  偷獵者為首之人喝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葉飄落,而知秋意。”

  “葉知秋?你就是在1月29日的《北京晚報》上面為可可西里說了一句話的葉知秋?”

  葉知秋微笑道:“正是區區。”

  “你想怎麼樣?”

  葉知秋反問道:“二十一世紀什麼最重要?———環保!”

  她長長嘆了口氣,凄然道:“曾經有一個美麗富饒的地球無私地哺育荍畯怴A但是我們不懂得珍惜,等到失去的時候將會後悔莫及!”

  “什麼亂七八糟的?擋了我們的財路,滅了她先!”偷獵者一擁而上。

  葉知秋足尖點地,騰空而起,她大聲道:“如果我們人類的破壞活動無休無止,地球會很生氣,後果會很嚴重!”

 

藏羚羊“隱私”不宜公佈

 

藏羚羊“隱私”不宜公佈

近日,部分新聞媒體報道了剛剛發現的藏羚羊在新疆的繁殖地。其意義是顯而易見的。但是在這裡要說的是,知悉這一重要發現的政府部門不應該把這一消息向社會公開,更不應該把繁殖地點、種群數量、繁殖日期等藏羚羊具體生存情況公佈

羊城晚報 雖然此次重大發現是根據國際野生動物保護協會夏勒博士提供的線索,但是當地職能部門仍然付出了辛勤勞動,摸清了藏羚羊在新疆的活動規律,從而在今後可以有針對性地進行研究和保護,其意義是顯而易見的。但是,知悉這一重要發現的政府部門把這一消息向社會公開,公佈繁殖地點、種群數量、繁殖日期等藏羚羊具體生存情況,這合適嗎?

藏羚羊絨有“羊絨之王”和“軟黃金”的美譽。但這種美譽卻給藏羚羊帶來滅頂之災。尤其在進入上世紀90年代以後,由於國際市場的刺激,收購藏羚羊皮的商販出價越來越高,許多人在高額利潤的驅動下,專門從事獵殺藏羚羊的犯罪活動。

據報道,在藏羚羊繁殖區,每到夜晚,盜獵者開著汽車,朝即將臨產的雌性藏羚羊群橫衝直撞,同時瘋狂地開槍掃射。因藏羚羊有著極好的群體精神,一旦群體中出現傷者,整個群體誰也不願獨自逃生,寧肯同歸於盡。在盜獵現場常常可以看到這樣的景象:數百頭藏羚羊全部被屠殺;倒在血泊中的藏羚羊媽媽旁邊,是一個正在吮乳的小羚羊,這個失去母愛的小羚羊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老鷹、狼群吃掉。其景可悲可泣。假若盜獵者獲悉了在新疆的這一重大發現,那麼在利欲的驅使下,難免就去“開墾這片新大陸”。其形勢是異常嚴峻的。

如果我們細加思索一下公佈之後可能產生的後果,如果我們對藏羚羊的安危具有高度的責任心,那麼就會壓抑住一切“炫耀”、“擺功”的慾望,從而自覺保護藏羚羊的“隱私”。

敬畏生命

武漢大學的動物實驗中心矗立著一塊“慰靈碑”,這塊高3米、寬2.6米、重16噸、花費了10萬元特意到神農架尋找的天然花崗巖,是紀念為醫學事業獻身的實驗動物們而設立的。

碑的正面鐫刻著“慰靈碑”3個金色大字和“獻給為人類健康而獻身的實驗動物”字句;碑的背面雕琢著“今來作碑慰藉首批為抗SARS病毒疫苗、藥物獻身的38只恆河猴和一切為人類健康而犧牲的實驗動物,以示人類永恆的愛心和對生命的無限珍惜。它們為人類失去了生命,請讓它們有尊嚴地離去。”碑文表達了對動物的崇敬,對生靈的一種關愛。

武漢大學動物實驗室工作人員在與38只聰明活潑的恆河猴相處的1個多月裡,建立了深深的感情。生前,它們得到了很好的照顧。實驗結束,為保證病毒不外洩,38只恆河猴全部被“安樂死”:沒有痛苦地乖乖睡著了,閉著大眼睛,就像熟睡的嬰兒一樣。它們被解剖,伴隨著遺體一同被火化的還有它們生前最愛吃的紅蘋果,那一天,是沉重的一天,是所有工作人員再不願意回憶的一天。

“慰靈碑”的建立,在國外的動物實驗室已成慣例。在目前的科學條件下,取消動物實驗還是不可能的奢望。我們看到:溫順的兔子被注射藥物;貓咪漂亮的眼睛被打激光;千萬只小白鼠吱吱尖叫,等待著冰冷的手術刀……如果沒有它們,攻克病毒的疫苗只能在人類身上試驗;如果沒有它們,新藥研究只能在人類身上進行;如果沒有它們,創新手術只能拿人開刀……當人類受惠於動物時,是否想到了感恩?幸而我們看到了武漢大學動物實驗室的“慰靈碑”,它,在紀念它們的同時,也是對人類的警示:關愛實驗動物,善待動物,不能隨意虐待它、處死它,“讓它們有尊嚴地離去”。人類是強者,動物是弱者,當強者開始主動關懷弱者,當人類開始對實驗動物施以人道主義關懷時,強者便更顯強大。

然而,因為人的強大,一些動物便受到人類的無情摧殘:那些唯利是圖非法出售熊掌的餐廳廚師在砍掉熊的一個腳掌後,不是立即把熊殺掉,而是包紮了傷口,等下一次有客點菜時,再砍其它爪子,直至把四肢砍盡,這是何等的殘忍!可可西里的偷獵者為了獲取野生藏羚羊的羊毛,不惜追殺跑不快的正哺乳和懷有身孕的母羊,羊的“跪乳”、母愛的偉大於他們早已消失殆盡!受過高等教育的個別大學生竟將硫酸潑向動物園內憨態可掬的狗熊、把活潑的貓咪放進轉動的微波爐里,他們的良知何在!……人是否可以為了錢、為了取樂而做出如此泯滅天良的事?對動物稍微有一點同情心的人絕對不會這樣踐踏生命。仰不愧天、俯不愧地,這是人,一個正直之人的行事準則。

動物的生命其實是很脆弱的,它們是孤立無助的,沒法說話,沒法自救,只有靠人類去幫助它們,讓它們的生命得到延續。當我看到電視里播放的為拯救一條掉進北冰洋中的獵犬,外國政府不惜動用直升飛機和划艇,冒著漫天冰雪時,這震撼人心的畫面永遠定格在我腦海里;當我聽到上海記者為營救穿著“鐵馬甲”、囚禁在窄小鐵籠里,每天在被抽取膽汁生不如死的黑熊,數次千里往返奔走疾呼時,我被深深震驚;當我知道小動物保護協會的志願者們放棄休息,默默地救護著無數被遺棄而無家可歸的流浪貓、狗,併尋找願領養它們的新主人時,我為他們的精神而感動;當我遇見校園中、醫院里那些文化程度不是很高的清潔工阿姨用微薄的工資,買些小魚和貓糧,餵養著找食困難的流浪幼貓時,我對她們的淳厚善良肅然起敬……我得知我們醫院有一位眼科醫生,她發現動物實驗室的屋頂上有一隻花貓,那是被其他研究生做實驗後放走的貓,然而那只貓從此對人懷有恨意和戒心,它躲在屋頂上,寧餓死,也不下來覓食。她看到後,天天爬上屋頂投食、喂水,實在沒空,她會請老父親趕來幫忙。下雨天,她看到花貓被淋得渾身濕透,卻拒不下樓避雨時,她便在屋頂上用石棉瓦為花貓蓋了個擋風遮雨的“小屋”。一年後,花貓在她的關愛下,終於消除了對人類的恨意和戒心,走下屋頂,回到了正常的生活環境。一位醫生能夠對一隻被做過實驗的動物如此善待365天,那麼對病人的愛心也就毋容置疑了。

一位眼科教授為研究生講授“醫生的權利和義務”時,講了這樣一個故事:在海邊的沙灘上,每一次漲潮都會把很多魚衝上來,無數翻白肚皮的魚在跳動。一個小男孩就沿著沙灘把衝上來的一條一條魚撿起來扔回海里。有人對他說:別費力了,你看,這麼多,撿不完的。小男孩頭也不回,彎腰撿起一條魚,扔回海里,“至少我可以救這一條”;又彎腰撿起一條魚,扔回海里,“至少我可以救這一條”;又彎腰撿起一條魚,扔向海里,“至少我可以救這一條”……這位教授以這個故事教育學生:一個孩子為搶救一條條小魚的生命,可以鍥而不舍,那麼作為醫生從這個故事中得到何種啟示呢?對病人生命的救護是否也應該同這個小孩一樣的鍥而不舍?從中我們不由想到,如果一個人能對動物懷有憐憫敬畏之心,那麼對人就更會有善待之意了。

人類賴以生存的地球不只屬於人類,它,屬於所有的生靈,在生命面前,沒有高低貴賤可分,都是平等的,都只有一次。人類既然是萬靈之長,那麼就應該對所有的生命抱一份敬畏之情,對所有的生靈懷一顆同情之心,對所有的生物含一片庇護之意,與動物建立一種朋友似的感情,“以示人類永恆的愛心和對生命無限的珍惜”。

藏羚羊紮西德勒

標題中的「紮西德勒」係藏族常用的祝福語,意為「吉祥如意」,而藏羚羊是僅在西藏高原上才有的珍稀動物。一段電視片告訴我們,上個世紀二十年代,來華傳教的歐洲人發現了這群世界屋脊上的珍寶,也就了解了藏羚羊毛的神奇功用:紡織成的披肩能夠從一個小指環中自然滑落而毋須外力拉動!從此,華貴的披肩成了西方富婆身份的象徵,從此,開始了藏羚羊東奔西跑卻躲不過「聰明人」槍口的悲慘命運。改革開放,在衝破閉關鎖國的同時,也連接了盜獵者與經營者的罪惡通道,藏羚羊種群迅速萎縮,從當初上百萬隻降到五萬隻。

保護國寶,藏族森林警察爬冰臥雪,與盜獵者展開殊死搏鬥,有一次,竟從已經倒在血泊中的母藏羚羊身邊救起一頭剛出生不久的幼仔。羊媽媽臨死前那期待的目光深深震撼了勇士們,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小羊羔長成了魅力四射的羊王子。小傢伙將自己看成警察隊伍中的一員,不僅不肯回歸自然,而且晚上經常賴在戰士們的床上不願離去。

前不久,高原壑h們抓獲了一群盜獵犯罪嫌疑人並繳獲大量藏羚羊皮。於是一天內接到上百個求情放人放貨的電話,遭到拒絕後,竟敢糾集歹徒發動強攻,結果當然是被制服。目前,藏羚羊的數目已擴大到了七萬隻,他們的心願是將這種在嚴酷環境下仍不屈不撓馳騁於高原的國寶列為○八年北京奧運會的吉祥物。筆者助他們一臂之力,相信美麗頑強的藏羚羊一定能給各國運動員帶來好運。也讓傳教士的後人帶回一個殷切的心願:早日關閉那邪惡的披肩市場,我們的地球村,再也經不起他們的殘害和掠奪了!

《可可西里》觀後感

《可可西里》敘述了可可西里志願巡山隊最後一次巡山的經歷。影片中,志願巡山隊隊長日泰一開口就定下了貫穿全片絕望悲壯的基調:“我們藏族人吃肉,刀口是對著自己的!”影片的結局,英雄日泰和他的隊員們最後都難逃一死,但每一個好漢都死得那麼壯烈與凄美。

隊員劉棟在孤立無援之下,淹沒在戈壁的流沙之中。從他開始的拼命掙扎,到後來的全然放棄,再到臨死前絕望地落下最後一滴淚,這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卻給人留下長時間的悲鳴。而隊長日泰身中一槍,倒地後激烈的顫抖和掙扎,把觀眾的心揪得緊緊的。待一切歸於平靜之後,沉重感隨之撲面而來,心中的憋悶無法舒暢。我只能感嘆:“原來,生命消失的那一剎那竟如此驚心動魄!”

但是,那些錚錚鐵漢的堅韌和勇敢讓我感動不已。影片中,他們的每一次擁抱讓我不由心寒,因為誰也不知道這一抱是否是最後一抱,這一別是否是永不相見。

影片中最輕鬆的部分,是日泰隊長帶領大家去看阿旺的情景,一群藏族小伙子手拿鍋碗瓢盆,伴著自己演奏的旋律,跳著有節奏的舞蹈,在荒蕪人煙的高原上,這是最美也是最壯麗的一道風景。

我問自己,究竟是什麼讓他們有如此的毅力與決心,為保護藏羚羊,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我發現,這是一種信仰,一種對雪山高原熱愛的信仰,一種來自心底最純樸的、最善良的人性。正如電影中日泰的一句台詞,成為電影清晰的精神要素:你見過磕長頭的人嗎?他們的手和臉都是最骯髒的,可他們的心是最純淨的。

很敬佩他們每一個人,特別是堅毅的日泰隊長,在遇到槍手眾多的盜獵者的最後一刻,仍然堅守著自己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