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必須更積極保育生態

香港普遍給人的印象是一個石屎森林,其實香港得天獨厚,處於溫帶與熱帶交界,生物品種豐富繁多。此外,香港位於候鳥遷徙路上,不少罕有或瀕臨絕種的雀鳥,每年都會在這裡逗留休息。我們擁有不少世界聞名的動植物,及根據《拉姆薩爾公約》列為濕地的米埔及后海灣,這些都是公共資產,可以發展生態旅遊,及提供這石屎森林所需的休憩用地。

新界生態土地受保護不足

 大部分具高生態價值的土地都位於新界。根據批地條款,這些土地只能作耕種用途,不能加蓋建築物,經濟價值極低,一旦被規劃為具生態價值的保育地區,地政署便不予補地價改變用途,等於凍結其發展潛力。

 業權人雖然無「發展權利」,但有「破壞自由」,法例不能阻止部分破壞生態環境的人為活動,過往傳媒也有報道在這類土地上傾倒泥頭,填平魚塘,甚至打模擬戰爭遊戲等。這些玉石俱焚的行為,不單對生態環境造成難以估計的損害,也使業權人和執法部門之間關係日趨惡化。

 早在九十年代,不少環保團體已經促請政府制訂自然保育政策,加強全港土地(包括私人土地)和海域的生態保育,並且全面落實《生物多樣性公約》(Convention on Bio Diversity),主動防範和紓緩生物多樣性遭受的威脅。

政府應積極制訂長遠雙贏的保育計劃

 政府在○三年七月推出諮詢文件後,去年十一月落實新自然保育政策,提出以計分制度評估土地的生態價值,又鼓勵非政府組織和土地業權人,簽訂管理協議和公私營界別合作協議,將土地作有限度發展。

 可惜,政府並無就這些私人土地的保育訂出明確的目標,亦沒有清楚界定政府的角色。諮詢文件予人的印象是,政府早已設定了資源的限制,只將保育的主導權交到土地業權人和環保團體手上。

 政府在諮詢文件指出,收地和換地都不可行。收回優先保育的十二幅土地須動用二百億元公帑,費用過於龐大;換地的談判可能會拉鋸很長時間,政府也沒有足夠的土地儲備作交換。

 新保育政策提出「管理協議」和「公私營界別合作」兩項建議,讓土地業權人看到一線曙光。政府已經收到四份管理協議和六份公私營合作建議書,全部位於十二個優先保育點,這類計劃毋須動用巨額公帑,可以按個別地區制訂保育計劃,又能夠提供經濟誘因給業權人。政府的審批程序應該盡量透明,聽取環保團體和公眾就這些方案發表的意見,培養這方面的專業人才,鼓勵不同形式的公私營合作。

 歸根究底,保育生態是公眾利益,不能單靠個別業主承擔。雖然政府沒有剝奪業權,但確因土地的保育價值而凍結其發展潛質,這不是長遠的良策,對業主亦不公平。為了保障公眾利益,政府責無旁貸,應更加積極與受影響業主及環保團體商討,設立保育基金及制訂長遠的保育計劃,達致雙贏局面。